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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论文(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保尔柯察金曾经说过:不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吃烤肉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毕竟现在才是农历二月底,距离清明节还有几天时间。

    沈老师自从确定了“研究”方向之后就开始了努力工作。

    今天又将会是收获满满的一天,第四篇论文马上就要封笔了。

    上午,沈光林正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疯狂的撰写论文。

    其实撰写论文,听起来很高大上,做起来本身并不难。

    这就跟写八股文是一样的,它是有固定格式固定套路的,只要有内容有想法,按照程序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就是了,无非就是论点新颖不新颖,观点有没有谬误而已。

    对于沈光林而言,想写出新颖的论文并不难,甚至对于所有人来讲,提出新颖的观点也都不难。

    毕竟,即使是一个普通人,他也可以说地球和太阳之间有一个时间黑洞,进去的人就可以回到过去。

    但是,你怎么证明这件事的真实存在呢?

    这才是比较难的事情。

    沈光林最难的其实也不是写论文论点,而是如何查找引用,寻找论据,证明自己的论点正确。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水平,也不知道该引用谁文章更合适,要是有个团队帮忙就好了。

    而即使是在编造论文,也要编的合理,编的圆满,这才是一项复杂而庞大的系统工程。

    沈光林过去的主要工作就是写论文。

    本科四年,研究生2年,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开创性的工作。

    沈光林和同学们做的最多的基本上就是“重复实验”。

    因为都是对照着原论文做的,只要能够达到实验目的,就说明写论文的这个人很“讲究”,确实具有研究成果。

    要是多次重复实验而不得,这就有可能出大问题了,这个人的实验很可能是杜撰的,也就是这个人走了“偏门”。

    这就像冀州科技大学的韩秋雨老师一样,直接凭空出现了一种诺贝尔级别的别人无法重复重现的新技术,最终导致自己身败名裂,简直求荣得辱,得不偿失。

    沈光林就读名校,他的老板既是研究生导师,也是博士生导师,但是他老板也不是什么开创性的研究者,而是一个标准的行业造假检验师,一个不折不扣的批评者。

    一般发表在《自然》或者《科学》上的文章,只要花费不是特别高昂,老板都会安排手下的科研狗们进行重复实验,实验的目的也不是肯定,而是否定,找茬,找错。

    甚至一些原本没有大问题但是不太严谨的研究成果,经过他们的轮番攻击,几乎依然能够让研究者名誉扫地甚至背负上学术不端的帽子。

    科研,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水分。

    科研,攻关的费用一点都不便宜。

    沈光林从来都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创新能力,虽然就读的是世界顶尖名校,老师的目标却也不是获得学术成就,而是像狗仔卓伟一样,靠学术“讹诈”维持生计。

    来到京城大学之后,在帮助老师们翻译修改论文的过程中,沈光林找到了往日那种熟悉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篇小小的论文,但是经过沈老师的审读,找出谬误不要太简单,经过他的妙笔生花之手,论文最后得以发表,也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之事。

    毕竟,无论如何,虽然只有50块,也是有钱拿的嘛。

    沈光林的论文是用英语书写的。

    在以前,在MIT,在老板手下,沈光林就是一个纯粹的论文书写工具人,天天闷着头写论文,早就已经形成习惯直接用英语写论文了,真的要他去写中文论文反而不会写,还是英语更简单一些。

    因此,沈光林的前三篇论文和正在写的第四篇用的都是英语直接书写的,让他写中文反而是在为难他。

    先写英语论文,再翻译成中文发表,这是后世一些科研大牛们的骚操作。

    而且他们通常先是去投递国外期刊,要是不被看中,转手再投递给国内的期刊,废物再利用嘛。

    到了再后来,国内的期刊们也学聪明了,开始不收录这样的文章了,反而公开打起了招牌,一篇论文卖多少钱,给钱了才会帮你刊发。

    这成了一种谋生的手段。

    至于论文有没有学术价值,这个谁管?

    能让你顺利毕业,评职称,能获奖不就成了。

    沈光林的论文写的正嗨,一位老师进来了。

    这位老师姓王,叫做王明明,就是那位连标题都没有翻译的论文的原作者。

    王老师曾经也是一位运动健将,深谙各种斗争技巧,但是在学术这一块确实还是薄弱一些。

    不过,他政治嗅觉比较敏锐,很早就发现了学术界的风向变化,因此积极包装自己,从此不再谈论“革命为纲”“两个凡是”,而是扛起了研究学术的大旗,准备做一个职业学者了。

    在沈老师这里,只要肯花钱,沈光林并不介意帮助他完成一下学术梦想。

    跟其他老师找沈光林帮忙不但不感激,反而动辄催促追赶不一样,王老师的态度非常好:

    “沈老师您好,正忙着呢,我看您辛苦,特地托人从乡下带了一只水鱼,你看看这裙边,可厚实了。”

    沈光林抬头一看,又是他呀。

    微微一笑,却没有放下手上的工作:“甲鱼可是个好东西,以形补形也不错,嚯,这么大的吗,好粗,好长!”

    王老师带来的这只甲鱼确实很大,看着起码有十几斤,一般来讲三四斤的甲鱼已经很不错能够上桌了,上了十斤的甲鱼已经成精了,想碰到并不容易。

    沈光林拿一只铅笔去逗弄这只甲鱼,这只老家伙闪电搬的伸出头,咔嚓就咬住了。

    没几下,铅笔碎了。

    “你是不是又想催我论文搞快一点,我已经知道了。”沈光林很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没有,我就是来看看您。”王老师言不由衷的干笑了两声。

    “王老师坐吧,你的论文已经写完了,需要修改的地方比较多,你自己看一下,最好翻译成中文自己先熟悉下。”沈光林已经有万贯家财了,还为了200块而折腰,想想也是不值得。

    但是200块已经是王老师拿出的最多的钱财了,有些老师只给了50块,有些老师一毛钱都没给,还觉得你一个年轻人,让你翻译是看的起你。

    沈光林不去辩解,暗暗决定,做完这一波,以后再也不接这样的活了。

    王老师拿起桌上的论文就看,随即变得一言不发起来。

    能够做到京城大学的老师,当然不是不学无数的。

    可是,王老师就是传统的那类学俄语的老师,让他看英语论文,他努力了大半天,算是认出了一些英语单词而已。

    沈光林又在那里写了半天,正想去查阅一下参考资料呢,抬头就看到王老师还在那里好像很努力很专注的在看论文,那严肃的样子,仿佛深入进去很久了。

    切,在我面前还要装。

    “怎么样?对得起你的200块吧。”沈光林笑着问道。

    这篇文章改起来真难,全文一共17处谬误,一一修正而又不失去原文的色彩,真的还是要有点水平的。

    “沈老师,我能不能拿回去看看?”

    “你不准备发表了?我这两天就要一起邮寄出去了,不然我才不会放着大好时光窝在办公室写论文呢。”沈光林已经好多天没有找李莉妹妹玩耍了,男人工作起来就像玩游戏一样会忘记一切,女人,呵呵。

    “发表,当然要发表,但是我可以去复印一份吗,您不是说修改的内容比较多吗,我也要记下来都是修改了哪些内容不。”

    也有道理,老王还知道自己学术水平不行呀。

    沈光林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王老师高高兴兴的带着自己论文走了,他并不知道,自己顺便还带走了一篇沈光林原本写给他自己的论文。

    由于沈光林写的都是纯英语论文,王老师根本不具备翻译的能力,他带回论文之后先是拿去复印,然后再去找人翻译成中文。

    在京大这件事不太好操作,主要是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去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却可以完成的很好。

    这个年代国外的期刊非常昂贵,动辄几十上百美元,即使放在后世,一些学术期刊也并不是想买就能买的。

    因此,一些有志于学术的学者会委托出国的人把重要的论文影印下来或者摘抄下来,然后带回国内再翻译成中文,自己理解学习了就算是跟上了国际先进水平了。

    很多人都这样干,不差王老师一个。

    论文很快就被翻译出来了,一共有两篇,其中一篇就是王老师自己书写的那篇论文,但是论点和论据几乎都不同了,不过大体意思应该是没有变的。

    另一篇论文也是王老师的“研究领域”,算是他论文的延伸和发展,是自己未来“下一步”的工作,但是沈光林已经提前完成了,只是结论却和自己心目中的结果完全不同。

    经过验算和推演,王老师发现沈光林写的竟然是对的,小沈老师的研究结论才更符合实际。

    这可是最新的前沿成果,难道也是给自己准备的吗?

    管他呢,大不了再付他200块钱嘛。

    王老师转身就把这两篇论文的中文版投递给了《物理学报》

    《物理学报》由物理学会和中科院物理研究所主办的综合性物理学中文学术期刊,为半月刊,从1933年创刊,一直到1953年才改成《物理学报》。

    京城大学的老师教授们投递《物理学报》也算是回归自家家门了。

    因为现在《物理学报》的主编就是京城大学的副校长,理论物理教研室的主任王竹系先生,他可是中国物理泰斗,当年的杨震宁和李正道都曾经是他的学生。

    王老编写的《特殊函数概论》就是一本专门为理论物理工作者编写的著作,对中国物理的发展居功至伟。

    而这一切沈光林是不知道的。

    他还沉浸在书写的快乐中,还想着去哪里买菜,出去春游该准备哪些东西,哪里更好玩一些,李莉妹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